|立法背景
自2016年中國大陸國有化工企業中國化工集團收購瑞士農化及種子公司先正達(Syngenta)後,瑞士立法者一直敦促政府效法鄰國。他們希望限制中共控制關鍵和戰略部門。這項被當地稱為「Lex China」的《投資審查法》於12月中通過。法案為2027年起執行鋪路。
|法案適用範圍
該框架僅適用於外國國家直接或間接控制的投資者。涉及交易須與某些關鍵部門相關。這些部門包括電力、供水、天然氣、國防及安全相關資訊科技服務。相比之下,在德國和其他國家,公司的外國所有權本身就可觸發審查。瑞士法律還設定明確期限。簡單案件為一個月,複雜案件為三個月。
|法律界評估
蘇黎世Lenz & Staehelin律師事務所向媒體表示,嚴格的期限、狹窄的焦點和可預測性,反映了瑞士政府對投資管制本身的懷疑態度。梅因哈特預計今年出台的實施條例不會出現嚴格解釋。他表示,如果這項法律最終每年導致超過10次審查,他會感到驚訝。
|執行挑戰
德國近年收緊投資審查法規後,已阻止多次中國大陸收購嘗試。但瑞士一直不願採取類似措施。擔心損害瑞士作為開放經濟體的長久聲譽。巴塞爾大學(Basel University)歐洲全球研究副教授韋伯(Ralph Weber)指出,儘管框架對「外國國家控制」的廣泛定義可為瑞士提供解釋空間,但這也使執法更加困難。
韋伯表示,儘管該定義理論上涵蓋幾乎所有中國大陸公司,但在個別案件中證明國家控制的實際挑戰仍然存在。他希望瑞士情報部門擁有必要的系統性理解。這樣才能在相關案件中證明這一點。
|範圍局限
另一位分析師指複雜的所有權結構可被用來混淆視聽。蘇黎世大學(University of Zurich)中台關係研究主管格拉諾(Simona A. Grano)表示,在她看來,將法律僅限於「國家支持」的投資者過於狹窄,因為所有權結構可以故意複雜化,影響力可以是間接的。
韋伯補充指瑞士法律未能涵蓋更大問題。這包括通過間諜活動和其他管道進行的知識轉移。他表示,那裡正在發生更重要的事情。
|商界反應
儘管批評該立法「沒有牙齒」,但商界普遍感到滿意。他們稱這是在最初提出更廣泛和更嚴格管制後的平衡結果。日內瓦商會(Geneva Chamber of Commerce)行政總裁兼瑞士工商會(Swiss Chamber of Commerce and Industry)主席蘇比利亞(Vincent Subilia)向《日經亞洲》表示,擴張性審查會帶來行政成本,阻礙所需的外國投資,而有針對性的審查則減輕負擔,維護瑞士的吸引力和開放性。
他表示,瑞士有一半的收入來自海外,並嚴重依賴外來投資,瑞士的「避風港」地位意味著維持投資對國內增長很重要。
蘇比利亞指出,瑞士公用事業和鐵路至少有多數國有股權。這減少了外國收購的風險。他表示,外國收購機場股權可能會受法律規管。特別是由於機場具有軍民兩用性質。但涉及大型私營企業的交易不會被阻止。這些企業包括製藥和酒店。這預示著關鍵部門以外的外國投資幾乎不會受到干擾。
|中共反應
中共駐瑞士首都伯爾尼大使館(Chinese Embassy in Bern)沒有回覆《日經》的查詢。北京也未公開評論。一些分析師表示,中國大陸已在歐洲各地面臨更嚴格的審查制度。瑞士的舉措應該不會令人意外。只要瑞士公平透明地執行法律,雙邊關係將保持可行,法律不應從根本上損害雙邊關係。她補充,可預測性甚至可以幫助中國大陸企業了解合規期望,減少未來投資的政治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