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還要？北京當局要求企業發展AI同時不能借AI裁員

｜北京向企業發警告

大陸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Ministry of Human Resources and Social Security）去年底向僱主發出指示，尤其針對擁有較多年輕員工的科技企業，要求其在推行AI的同時，不得解僱員工，知情人士透露。在此之前，國內大型企業向副總理何立峰反映，AI全面部署後或將消除現有三成或以上職位，此消息令北京態度之後明顯轉趨審慎。根據現行規定，國有及私人企業在進行大規模裁員前，須向監管機構申請批准，惟現時僱主更須就裁員原因解釋，部分情況下更須證明裁員並非因AI取代職位所致。證實了北京正嘗試在社會穩定與生產力增長兩大核心優先事項之間取得平衡。

｜青年失業困局加劇憂慮

中國大陸近年深陷青年失業困境，數以百萬計大學畢業生競逐有限的白領職位。當局數據顯示，今年四月，16至24歲城市青年（不包括學生）失業率達16%。北京擔憂AI技術的廣泛應用將進一步壓縮年輕人的就業空間，加劇社會不穩情緒。今年四月，一名北京高級幹部公開表示，計劃今年為技術工人提供免費課程，並為大學畢業生設立培訓計劃，協助他們適應AI時代。

一名廣州軟件初創公司創辦人向《華爾街日報》透露，他今年初創建了數個AI助理，其中包括一個名為「初級研究員小張」的AI，負責市場調研及用戶分析，另一個名為「助理小李」，負責管理日程及準備演示文稿。他表示，經過數周密集訓練後，這些AI助理已能無縫取代具兩年以內工作經驗的實習生及初級員工，並表示「我真的為年輕人感到憂慮。應屆畢業生需要數年時間積累經驗，但AI只需數周或數月便能掌握同樣的技能。」

｜京杭法院裁定AI裁員屬違法

而杭州法院在最近民事訴訟判因AI而被裁員的員工勝訴，原告在一家科技公司擔任質量控制主管逾十年，年薪約折合44,000美元，主要負責核查公司AI模型生成的錯誤。去年一月，該公司改以AI執行其職務，並嘗試將他調往另一職位，同時削減其薪酬40%。原告拒絕接受，隨後遭公司解僱。時年35歲的他正償還按揭貸款，為家庭主要經濟支柱，其代理律師透露，他面對萎縮的就業市場，對被AI取代深感憂慮。而北京法院亦有類似案例。北京市人力資源局在去年十二月發布的案例研究中寫道「僱主在享受技術紅利的同時，亦必須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

部分科技公司的人力資源管理人員坦言，企業確已縮減AI能力較強領域的員工人數，同時調整部分職位的工作範疇，讓員工專注於客戶服務等更具人性化的工作，而非重複性的簡單任務。與此同時，企業對招聘及培養缺乏工作經驗的員工意願亦有所下降。

｜全球面對相似困局

AI對就業的衝擊並非大陸獨有。在美國，勞工同樣憂慮大規模失業。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近日簽署行政命令，要求制定協助受AI影響員工的應對方案。加州既是AI技術發展的核心地帶，亦是大批科技企業削減員工的地方。應屆畢業生在畢業典禮上對鼓吹AI的演講嘉賓噓聲四起，反映年輕一代對AI取代就業崗位的憂慮日趨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