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6年5月7日 作者:Kila
【超級懶人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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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底同一週內,Alphabet、Meta、
Microsoft、Amazon 合計宣布 2026 年 Capex 接近 $7,000 億。72 小時內,Alphabet 市值膨脹逾 $4,000 億,Meta 市值蒸發 $1,750 億。市場不再為「AI 投入」本身買單,而是嚴格區分「誰的錢有去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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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的關鍵變量是「積壓訂單對 Capex 的倍數」。Amazon 3.4 倍、Microsoft 3.3 倍、Alphabet 2.5 倍、Meta 零。每投入 $1 的 Capex,前三間有 $2.5 到 $3.4 已簽約合約對應;Meta 的 $1,350 億投入完全沒有外部訂單兜底,只能靠廣告收入內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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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的風險:支撐雲廠商積壓訂單的最大客戶是 Anthropic 和 OpenAI,兩家都在持續虧損。
這些訂單有多少是真實的外部需求、有多少是資本的體內循環, 是市場尚未正視的問題。同時,四間公司的 Capex 上調有相當部分是被記憶體漲價推高,而非真正換來更多算力( 詳見本欄下一篇)。
同一週、$7,000 億、四張截然不同的成績單
4 月 29 日美股收市後,Alphabet、Meta、
市場的反應卻像在看兩場完全不同的戲。Alphabet 盤後急升,翌日再漲 10%,五個交易日累計市值膨脹逾 $4,000 億。同一晚,Meta 盤後暴跌 8.5%,單日蒸發 $1,750 億。Microsoft 大致持平。Amazon 微升。
四間公司的季度業績全部超越市場預期。營收增速從 17% 到 33% 不等,沒有一間交出差的成績單。差別不在業績本身,
這張表裡藏着答案。
每投入 $1,背後有幾錢訂單?
把積壓訂單除以全年 Capex 指引,得出一個簡單但殘酷的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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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zon:$3,640 億(未計 Anthropic 新簽的 >$1,000 億)÷ $2,000 億 ≈ 3.4 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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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rosoft:$6,270 億 ÷ $1,900 億 ≈ 3.3 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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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bet:$4,620 億 ÷ $1,850 億(中位數)≈ 2.5 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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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零 ÷ $1,350 億 = 0
這組數字直接解釋了股價反應。前三間的 Capex 有外部多年合約直接回應,每 $1 投入對應 $2.5 到 $3.4 已簽約的未來收入。Meta 的 $1,350 億投入沒有任何外部合約兜底,
摩根大通分析師 Doug Anmuth 在 4 月 30 日做了一個影響巨大的動作:把 Meta 從「增持」降至「中性」,目標價由 $825 砍至 $725。他的模型推演冷酷而具體:如果 Capex 按目前軌跡繼續,Meta 2026 年全年自由現金流將轉為負 $40 億,2027 年惡化至負 $240 億。這不是「可能」,
Alphabet 升幅最大(而非倍數最高的 Amazon),是因為它同時具備第二重加分:Google Cloud 按年增長 63%,是三大雲廠商中最快的。在 $1,500 億年化基礎上維持 28% 增長的 AWS,絕對增量依然可觀;但 GCP 在 $800 億年化基礎上加速至 63%,性質不同。這不是傳統雲端周期能解釋的增速曲線,
但積壓訂單的「含金量」值得追問。The Information 報導,Anthropic 和 OpenAI 兩間公司的合約,已佔據四大雲廠商超過 $2 萬億積壓訂單的近一半。Microsoft 的 $6,270 億剩餘履約價值中,OpenAI 佔約 45%。Amazon 與 Anthropic 的合約(未來十年 >$1,000 億雲服務承諾 + Amazon 累計投資 $330 億)本質上是「我投錢給你,你用同一筆錢向我買算力」
這不代表這些訂單是假的。只要 AI 終端需求是真實的(企業客戶的付費增長和 token 處理量的爆發支持這一點),資金在產業鏈內循環是正常現象。
誰說「需求太強」,誰說「零件太貴」?
同樣是上調 Capex,四間公司的措辭耐人尋味。
Alphabet 上調 $50 億至 $1,800-1,900 億,歸因於「需求驅動」,隻字不提漲價。Amazon 維持約 $2,000 億不變,同樣不點明組件因素。
Microsoft 和 Meta 則被迫坦承。Microsoft 財務長 Amy Hood 明確指出 $1,900 億中約 $250 億屬「組件價格上升所致,而非新增算力」。Meta 的 8-K 文件白紙黑字寫着 Capex 上調「反映本年度組件價格上升的預期」。
措辭本身就是定價信號。一個說「我增加投入是因為需求太強」,
為什麼同樣面對供應鏈漲價,有人能淡化、有人被迫交代?
折舊帳單落在誰頭上?
Capex 翻倍不會立即反映在利潤表上,而是按 4 到 6 年的壽命逐季折舊,慢慢侵蝕經營利潤。2026 年下半年起,帶有硬件溢價的伺服器開始大規模攤銷,到 2027 年壓力達到高峰。
Microsoft 已經最先感受到。Q3 毛利率降至 67.6%,是 2022 年以來最低。智慧雲板塊毛利率按年暴跌 5 個百分點。管理層指引第四季毛利率進一步降至 66.2%,低於市場預期。費用壓縮的空間已經用盡(
Alphabet 相對可控。Google Cloud 的經營利潤率在折舊壓力下依然從 17.8% 跳升至 32.9%,說明需求爆發的速度暫時跑贏了成本累積的速度。
Amazon 的現金流壓力最極端。Q1 Capex $442 億超過同季經營現金流,單季自由現金流轉負。過去 12 個月自由現金流從 $259 億暴跌至 $12 億。Q1 透過發債融資逾 $530 億支撐擴張。CEO Jassy 給出明確時間表:2026 年的投入將在 2027 至 2028 年變現。它的底氣是 $3,640 億積壓訂單加上 Trainium 晶片的 $2,250 億承諾訂單,回報路徑延後但可量化。
Meta 是四間中最脆弱的。沒有雲端業務分攤折舊,所有 AI 伺服器的攤銷只能由廣告收入的邊際提升來吸收。
分化才剛開始
這輪財報季揭示的分化,表面上是積壓訂單倍數的差異,
Alphabet 同時擁有自研晶片(TPU 已七代以上)、自研模型(Gemini)、雲端平台(GCP)
技術棧越完整,把 Capex 轉化為可驗證回報的路徑就越多。這不是短期可以彌補的差距。
但這場分化的背後,還有一個被大多數分析師輕輕帶過的變量:
下一篇,我們會拆解這場記憶體定價風暴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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